执教经历:早期主要在法国低级别职业联赛执教,1992/1993赛季曾执教法甲里尔队(是其唯一一次执教五大联赛甲级球队),1993年后短期执教瓦朗谢纳队。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梅楚开始踏上非洲大陆,先后在多个非洲国家执教。2002年韩日世界杯,梅楚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顶点,率塞内加尔队进入韩日世界杯八强。世界杯后,梅楚又带领阿尔艾因夺得2003年亚冠冠军。此后被阿联酋国家队聘请为国家队主教练,夺得海湾杯。2010年被亚洲杯东道主卡塔尔队聘请为国家队主教练。

2013年10月15日,布鲁诺·梅楚去世了,由他一手缔造辉煌的塞内加尔队,如今在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上面对强大的科特迪瓦队已然力不从心。这位“白巫师”曾经誓言要赢得这场人生战斗,但人生就如足球,有时最后的结果并不是努力了就能如人所愿,最后他终于还是因为癌症离开了自己心爱的教练席。

这位因为2002年世界杯上塞内加尔队的神奇旅程而为世人所熟悉的法国教头,1954年出生在法国北方大区的著名城市敦刻尔克。如同敦刻尔克标志性的弗拉芒钟楼所昭示的那般,这一地区与比利时的弗拉芒地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出生在这里的“北方人”,亦不同于法国南方人享受生活、知情识趣的形象,显得认真严谨、不失热情却又并不狂热。

球员时代的梅楚并不引人注目,司职中场的他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只是混迹于自己家乡和附近的小球会—敦刻尔克、阿兹布鲁克、瓦朗谢纳、里尔、鲁贝、博韦,甚至在挂靴坐上教练席以后,他在国内执教的成绩比之那些声名显赫的同胞,也只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他甚至未曾在法甲联赛中执教过一个完整的赛季,更多的时候,只是带领着低级别联赛那些故乡的队伍。当然,也曾经有过短暂的辉煌,比如率领当时的法乙队伍博韦打进法国杯的八强。

自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伴随着足球这项运动的愈加全球化,一个特殊的群体也随之应运而生。一些来自于欧美足球发达国家的教练,远离故土来到足球运动已经生根发芽,却尚未完善的那些足球不发达地区(非洲、中东、日本,当然还有我们中国),以布道的方式,传授最前沿的足球技战术理念,以期提高这些具备后发潜力地区的足球竞争力。他们的身份与地理大发现时代的传教士们有着惊人的相似,因此将他们称作是足球传教士,似乎也恰如其分。

由于法国在非洲的巨大影响力,因而这批“足球传教士”中有着为数众多的法国人,尤其在世纪之交法国足球辉煌的影响下,大批来自法兰西的教练走上了这条异国他乡的道路。梅楚在2000年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以几内亚国家队主教练的身份,开始了他漫长的异国旅程,并且在随后接过了塞内加尔国家队教鞭,率领球队历史性首次打入世界杯决赛圈,随后以一种似曾相识的方式,复制了1990年非洲雄狮喀麦隆队在世界杯上的功业。时任塞内加尔总统的瓦德,为了表彰国家队的出色表现,下令全国放假一日。也是在这个西非海岸国家执教期间,他认识了一名叫做薇薇安的塞内加尔姑娘,两人喜结连理,并且孕育了三个孩子—如今9岁的恩佐,6岁的诺阿,以及3岁的梅瓦。

2007年,在一次接受采访中被问及自己成功的秘诀时,梅楚提到了心理因素至关重要的作用—将球员的自信心最大限度地提高,并且极少去谈论对手,但一定要指出他们的弱点。他曾经这么说道:“很多教练都强调对手,这样做却会适得其反,让球员带着害怕的心情走上球场。在2002年对阵法国的比赛前,我给塞内加尔的球员们展示了蓝军全部的弱点,而并不去提及亨利、特雷泽盖们有多优秀,因为这些球员们都知道。”

他的那些塞内加尔弟子至今对那些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对瑞典的比赛中梅开二度的亨利·卡马拉如是回忆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而且我想,所有的塞内加尔人都会这么说。在困难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用言语来鼓励球员,用他的话去激发球员的斗志。世界杯结束以后,他曾经为了对我带给球队胜利表示感谢,而特意打给我一个电话,然而热情而坚强的他,对非洲足球做出的贡献才是如此巨大。”后卫迪亚塔则说:“他对球员非常严苛和挑剔,却又同我们走得很近,我们也渴望在球场上为他奉献自己的一切。”另一位主力球员,边后卫科利也保留着类似的记忆:“他管理球队的方式很有意思,布鲁诺知道如何让团队发挥出最大潜能,是一个极有亲和力的人。虽然我们要干很多活,但同他一起也可以没有顾忌地戏谑作乐,那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

苏莱曼·卡马拉是那支特兰加雄狮最年轻的球员之一,对同样的往事,他和队友们也有相似的记忆:“我永远不会忘记在国家队度过的美丽时光,梅楚不仅是一位伟大的教练,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位伟大的兄弟,大家该干活时认真干活,该放松时亦毫无顾忌,这让我很喜欢他。有一个场景我时至今日依旧会向朋友们提及,在对阵法国队的比赛前谈话中,他激励我们的方式,让我们感到自己不会输掉那场比赛。他总是能够在这个时候找到合适的言语,并且将国家队的气氛展示出来,让大家克服困难。”

此后的梅楚,在从塞内加尔国家队卸任之后,辗转于中东各国,在阿联酋、卡塔尔和沙特都留下了自己的足印。这样的经历也让西亚足球专家傅亚雨有幸两遇梅楚,傅亚雨至今还记得法国人的“风华正茂”:“在2003年亚冠大连实德和阿尔艾因在半决赛中相遇时,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梅楚;第二次是2010年亚洲杯抽签,那时的他已经是卡塔尔国家队主教练了。四年没见,我最大的感叹是梅楚线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可以用‘风华正茂’来形容他,他跟我接触的其他许多教练不太一样,是个很有风度的典型的法国男人,很浪漫,懂风情,他在训练比赛后,还会跟他的助手和朋友们去酒吧聊天放松,很开心的样子。他的举止很优雅,从谈吐中可以判断应该是受过较为良好的教育,举手投足都很有风度,说话也很有分寸,在足球圈并不是那么多见的一个人。”

2012年,在未能重新执掌塞内加尔国家队帅印后,他接受了阿联酋阿尔瓦斯尔俱乐部的邀请,成为了马拉多纳的接替者,然而在仅仅数月之后,就因为被诊断出患有肠癌而被迫离开,这也是他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教练席生涯。

信心,也许就是梅楚这段并不声名显赫却丝毫不黯然失色的一生最好的注解。他给予麾下的弟子们信心,让他们披荆斩棘,越过球场上的难关;同样是信心,让他在面对癌症病魔时坚强而达观。同为足球教练的挚友阿莱克斯·杜邦自8岁起便与梅楚相识,两人有着一份兄弟般的情谊,对于他与癌症抗争的时光,杜邦情真词切:“在同疾病作斗争时,他的勇气堪称典范,而这也是他一生的写照。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光,他依旧以微笑和美德示人—生命的热望、平易近人、四海皆兄弟,这就是我记忆中的他。生命不止,前进不息,这是布鲁诺对我说过的话。”另一位好友,中国球迷并不陌生的克劳德·乐华,在接受法国《队报》采访时则表示,他会永远记起梅楚“伟大的微笑和对生命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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